席尔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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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之年

我受了一点小刺激于是打算提前写这篇文章。

       2016年是奇迹之年,五月份那段睡不着的时间里我在大半夜看《双城记》,我第一次看双城记是在高二的时候,这本小说混着红楼梦混着圣经一起看,高中其实对阅读有着本能的依赖,估计多半是因为当时做试卷考试做错题做到很想看看别的世界。2009年,金融危机刚过,很多人跳楼,我也还没学这个专业,当年还不流行出国旅游,也不流行“我想去看看”,人们对于一些不了解的事物停留在媒体和书籍上,当年人类都还是喜欢读书的。

       我从来学不好历史和地理,我是理科生,其实倒不是我记性不好,我的记忆力有时候惊人得清晰,但大多数时间它们被我全给了一些生活上一些琐碎的细节,几天前我发现这是“守卫者”性格的特点之一,我一直以为这是一个没用在刀刃上的技能,现在想想这也是某种必然。学不好历史地理还滥用记忆力优势的我第一次看完双城记只记得这一段爱情和西德尼·卡尔顿毫无保留的牺牲精神,我一直很喜欢西德尼,他是一个有才华的真正的英雄,英雄的特质就是英勇无畏,他为了心爱的露西甘愿献出了生命,成为一个大时代中的亡者。今年重看我终于看到了法国大革命的背景,虽然我现在仍然并不十分理解法国大革命的意义,但第二次看感觉多看到了一点时代的背景,也逐渐理解了开篇词里面说“这是最美好的年代,这是最糟糕的年代”这句话的含义。我今年从北京的学校毕业,在北京的银行总行、上海的公务员以及东京的博士入学当中选了中间一个,两年前我从上海本科毕业,带着十二分的少年锐气去北京准备感受一点东西,当年我的想法是去完这两个地方我也可以写一篇双城记了,现在我去过了,这个想法没变,我会在今年年底写这篇属于上海和北京的文章。

       我的梦想可是专栏作家。

       正是经历了种种选择和种种艰难,没用的哭了一次又一次发觉这世上仍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之后我觉得2016年会是一个奇怪的转折之年,半年以来一个一个旧时代随着曾经承载它的人类肉体死去,社交网络上的速推信息在三月份几乎天天能看见点蜡烛的讣告,一个又一个关于政府、明星、球员的腐败信息,全球范围内的难民问题,爆炸、袭击和死亡,无尽的倒退和看不到希望的征战。我好几次给舍友说我觉得世界快要毁灭了,她很淡定的回答我说是啊,但我从她的语气里知道她不是这么想的,她安于现实非常冷静,她并不真正恐惧,她不动声色。不像我,我是真的害怕,我从来就是个操着不必要闲心的家伙,还相信为中华崛起而读书,被人说幼稚和觉得可笑,因为我尚未真正踏入过社会。

       这也是我放弃早稻田的邀请的原因之一。我是实干派,不会只因为书上写了什么就相信什么,我信任的是自己的眼睛和感受,所以我现在要去了。

       上半年的各种负面情绪其实折磨的我身体上出了一点问题,我体质本身敏感一点,所以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在准备安心静气的养养病。刚开始确实想的挺开的,知道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什么纠结都显可笑,但是人类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类型,复诊之后确认没事我就又开始各种作天作地,包括五月份那段因为别人的指责一个星期几乎失眠,包括在欧洲杯期间翘掉班级最后聚餐看了一个晚上的球,一直看到六点半,六月份北京的天气很晴朗,雨水也比平常多,天亮的很早而黑的很晚,我就看到晨光升起很久才爬上去睡觉,为球队的晋级而高兴。这么多年我其实真正喜欢的人就只有那么一个而已,那是我少女时代的偶像,我十年的爱人,我的精神导师。断断续续从未放弃。在欧洲杯之前我去见了布兰登,也是整十年的一个约定,他在BJCC上说的那些话简直像是强力的死者苏醒药剂一样一下子把我从深渊情绪里拯救出来一样,他是现实中的克拉克,当世的超人,能给人足够力量和勇气面对超人本身,他自己本身曾经纠缠的那些低谷,布兰登是在我长久压抑中的第一束光,他让我几乎把情绪拽回了正轨,从那之后一切都在变好,有如神迹。我又开始能看见预兆,并且开始相信自己微小的力量,就如同超人虽然有钢铁之躯却仍然相信克拉克有能做一些事的力量一样,重新开始相信我需要承担的是这样的性格和能力带来的负担,并且认识到有些想法最终终于也要与承担它的人类载体分道扬镳,人和人终究不能是完全认同对方的生物。

        布兰登是第一个奇迹。

        然后克里斯是第二个。

        十年以来,我一个伪球迷做的安安稳稳,因为我只要稍微抬头就能看见他,他一直都在那里。这次也一样,因为舍友一直在强调我们以后工作之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可以看直播了所以我顶着医嘱和方士的看相结果在黑着眼眶熬着夜,反正毕业季除了矫情的拍照和告别的聚餐其实没有什么事,从小组赛最后一场打匈牙利开始,每次都觉得是最后一场,但是一路熬到了十六强八强四强决赛,舍友的俩主队一个英格兰一个德国最终都被淘汰了,我在家给在上海上了一星期班的她发微信说:这次真的是最后一场了。其实我有点熬不动了,我不擅长熬夜,身体不适应,缓冲条会长的离谱。

       于是真的是最后一场了。

       我是感受派里的理性分析派,相信计划但是又容易接受新鲜事物,描述将守卫者的这种特性称之为与其特点矛盾,并赞美其为完全的利他主义者。所以我时常提醒自己内心明白决赛获胜可能性很小,但是却还怀着一点点希望,他自己说了,梦想活着,梦想是免费的。做做梦没什么不好,我看了他十年,有时有刻依赖着他带来的力量,但年纪越长,这种热烈的情感没有减淡,却更加冷静,就像歌词里写的“我越靠近你,越觉得陌生”,这种情绪这个月强烈了很多。他是十年前的样子,又不是十年前的样子,不变除了又爱又恨之外别无其他。我幻想过无数次他的结局,但是被一篇文看得整个人心绞痛起来。过两天的比赛会是他人生最重要的一次分界点还是会想普通的胜利或者失败一样被轻松的跨过去我真的不知道。我觉得自己看得到失败的结局,但就好像在在沙漠里浇灌玫瑰,在风暴之夜燃火焰那样,希望总是不能被放弃的一样东西,都是不能断绝的一样东西。

      中土世界即将毁灭时长生不死的精灵公主为了人类国王的爱人拒绝远渡海洋而去,她对自己的拥有预言能力的精灵王父亲说:“There is still hope。”

       希望无处不在。

       2016年是奇迹之年。完美是好事,但是不完美更是人生哲理,在我要走进一片深沉的黑海之前第二个奇迹让我再次看到了坚强和力量,所以无论如何,我想我的向往和期待不会坍塌,我不会允许他坍塌,哪怕最后结局并不如意。

       我不该在望着这样一个人的时候仍然心怀恐惧,在风暴最终降临之前我们不该停止跳舞。

       我此时此刻写这些东西的时候不应该在痛哭,但我确实在痛哭。

       所以我才明白那些坚强和脆弱的都是我,是他,也是我,是奇迹本身,是生活本身,是相信本身,是一个必经穿过的暴风眼本身。我还是不够强,所以我痛哭不止。

       权当纪念吧,我永远爱你。

      

      (萨特不曾放弃过写作,我终于也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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